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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兵力,朔北军此前多番折损,现下兵力远不能敌,还需朝中增调兵马。若是真叫突厥打过黄河来,老夫真是没有面目下去见先帝与列祖列宗了。”老将军这些时日更憔悴了些,白发都更多了些。

梁茵宽慰道:“节帅放心,某也是知兵的,节帅的话老成谋国,并无不妥,朝中节帅放心,某自会在陛下那边分说。依现下局势看,不如还是以稳妥为上,收拢残兵,巩固南岸防线,待增援到了再行反攻,如何?”

庞洌自是没有意见,他本就是这样的打算,只不过怕京中以为朔北军畏战避战,颇有些难办,反倒是梁茵这样说,实实在在给他喂了一颗定心丸,当下便对梁茵好感满满,盛赞梁茵大才。

梁茵摆摆手,笑道:“我这点本事在节帅面前哪有什么可看的呢?不过是年少时念过几年武学,积攒了一些小小的见识罢了。”她这般说着,转过头看向站在诸将后头的年轻小将,“凯之不是晓得么?我们当年在千牛卫还是同袍呢。”

沉靖和不曾料到她当着众人的面便与她说起当年来,她握刀的手紧了紧,面上没什么变化,只短促地应了声:“是。”

倒是庞洌惊讶地接道:“原是如此。凯之也是,都不曾与我提及。怪不得。”他只晓得沉靖和同梁茵有些渊源,却不曾细问过。千牛卫武学是朝中正儿八经培养年轻武将的地方,庞洌也有子侄在列,也晓得那是真教本事的地方。

“某虽不才,该学的也都学过。”梁茵说到这里,敛了敛笑意,抬眼显露几分锋芒,“我们都晓得,北疆失土至此,一句敌寇势大是过不去的,夺回失地是一回事,可该有的解释也是要有的。诸位,莫要叫我难做。”

只一句话,帐内的气氛又凉了下来,列席的朔北军诸将皆觉出了几分刀锋架上脖颈汗毛倒竖的威胁,冷汗霎时便浸透了内衫。

倒是庞洌最先做出了决断,他环顾帐内面色各异的诸人,心下叹息,晓得梁茵已经给足了脸面,她知兵事,自然也知军中那点脏事,若他不能回应,那么梁茵也有更强硬的手段等着。而他,或他们,此刻又还有什么筹码能与她抗衡呢。想到这里,他看回向梁茵,苍老的眼眸里映出年轻女郎意气扬扬的模样,梁茵平静地回看他,等他的回答。老将军不过片刻就做出了抉择,正了神色,郑重回道:“这是自然。全凭监军定夺,某绝无二话。”

“节帅!”他们的机锋不是没人听懂,在场的有几个当即就变了脸色。

“够了,就这样。”庞洌难得强硬地打断了所有的质疑,又与梁茵对着沙盘说起战事来,梁茵也给他这个面子,一老一少一来一回,倒有几分老帅带新将的意思,待到梁茵告辞的时候,庞洌已当她是出挑的子侄晚辈一般,笑意盈盈,连连夸赞。

他亲送了梁茵出营,回到军帐的时候才沉下脸,恨铁不成钢地看向诸将,这些人要么是他的子侄后辈,要么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将。他晓得他老了,下头人各有各的心思,他也有些管不住了,前些年北境太平,他便也放松了些一心休养,但现下不行了,他不能叫朔北军亡在他手里。

将军们却不曾觉察他的心思,军帐里没了旁人,急不可耐地问起来:“节帅!哪能叫她查啊!咱们哪经得起查!”

庞洌无力地叹道:“你当陛下不曾有过猜疑么?梁蕴之今天愿意给老夫这个脸面已是会抬抬手的意思了,你们好好去想想罢,该吐的是要吐出来的。”

“节帅!”

“睁开眼睛看看清楚!失土战败之责还悬在你我头顶呢!”庞洌怒和一声,老迈浑浊的眼里突然迸出刀光。

帐内静了静,另一个沉稳些的将军开口道:“节帅,倒不是我等吐不吐的事,若是能赎买罪过那倒好了,我等只怕这姓梁的嘴上这般说,到时候罪证确凿将我们一锅端了该如何是好?也不能不防啊。”

庞洌无奈地苦笑:“那你能如何呢?现下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啊。”

“节帅,我听闻这位梁监军胃口好得很,咱们是不是?”

庞洌点点头,道:“本就是该给的,哪个监军来我们不给?在原先备的数上再加五成。”他转头唤道,“凯之呢?”

“我在。”沉靖和从后头站出来应声。她年岁最小,帐中的按辈分算皆是她的姑伯兄姊,她又不是朔北军老四姓之一,虽叫庞洌一声义父,站位却从来是站在最后头的。

“你去给梁监军送去。”庞洌道。

沉靖和一愣:“……我么?”

“你与她有同窗同袍之情,她又还记得你,再好不过。”

诸将听到这里才想起来七嘴八舌地问:“凯之,你认得姓梁的怎不说?”“是呀,能攀攀交情也是好的呀。”“节帅说的是,同窗同袍的情分可不一般呢……说不定……”

沉靖和听着这些话,心下疲惫,咬了咬牙,终是忍不住显露出几分怨恨来,只向着庞洌道:“义父,你分明晓得,我与她哪还有旧日情谊?我们,明明有仇啊!”

庞洌又叹了一声:“我省得。可看今日情形,你对她有仇,她未必这般觉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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