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66早餐(2 / 2)
以一种不太熟练还是有些小心翼翼的姿态,松松地搭在她的腰侧。
他在叫她的新称呼。
那个他以前从来没叫过、昨天晚上领完证之后也没好意思开口的称呼。
程青低头看着那只环着自己腰的手。
心脏深处涌上一股温热的暖流,慢慢冲开了她喉咙里那点涩意。
“季柏,你刚才叫我什么?”
他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一下。
程青低头又咬了一口那块煎饼,嚼着嚼着,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。
“再来一次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?”
“刚才那个称呼。”
季柏沉默了一会儿。
空气里只有油锅里残余的热气微微卷起。
然后他低下头,把嘴唇贴在她耳后的短发上。
他声音带着一种生涩却认真的笃定:“老婆。”
程青在他怀里笑了一下。
她把那块煎饼吃完,把盘子放进水池里,转了个身,面朝着他。
他依然环着她的腰,没有松手。
她伸出手,把他t恤领口那边微微卷起的一点衣角理平。
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锁骨滑到脖颈上那条蛇形纹身的蛇头位置,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季柏,我叫程青。你老婆叫程青。”程青抬头看着他说。
季柏低头看着她,笑着说:“老婆,早上好。”
“早上好。”程青说。
窗外的晨光已经从窗帘的缝隙里彻底洒了进来,把厨房里那些简单而零乱的器物都照得反光。
灶台上还残留着一小块焦糊的面饼边缘,水池里泡着昨晚的砂锅,空气里飘着煎饼、葱花和煤气的混合气味。
一切都那么平凡。
平凡得像这间老平房里已经被无声地延续了无数个早晨的场景。
可对于季柏来说,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个可能永生难忘的早晨。
他站在洗得发亮的灶台前。
他想起十三岁那年站在公寓门外听到的“眼不见心不烦”,又想起十六岁那年独自一人坐在空房间里吃速冻水饺的夜晚。
他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会在一个秋天早晨,为一个心爱的女人做早餐。
遇见她之前,他怎么都没想过要去爱一个人,和一个人结婚。
程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她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短发拨开。
然后她踮起脚,把嘴唇贴在他眉骨那道旧疤上,轻轻印了一下。
然后程青退开半步。
“我去洗脸,你把剩下的面糊煎了,别浪费。”
季柏看着她转身走进洗手间的背影。
他看到她后腰那条随着动作而微微起伏的黑蛇纹身。
季柏转回身,重新打开煤气灶,把剩下那一点面糊倒进油锅里。
油锅发出“滋啦”的声响,香气重新升腾起来。
窗外,秋日的阳光正沿着石榴树的枝干,一寸一寸地爬进院子里。
三花猫伸了个懒腰,跳下床尾的旧毯子。
它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,乖乖等待着今天第一顿早餐的残渣。
季柏低头看着锅里逐渐成型的煎饼,在晨光里说:“老婆,饭做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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