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（2 / 3）

&esp;&esp;最终我抬起手，深吸一口气。

&esp;&esp;冰冷的玻璃没有接触我的嘴唇。

&esp;&esp;我的嘴唇，贴在了爸爸的手背。

&esp;&esp;酒杯停在半空中，我反应过来，是爸爸的手掌盖住了杯口。

&esp;&esp;我仓惶地将其放下，爸爸的手随着我的动作往下放，但没有挪走。

&esp;&esp;“青翼，你妹妹还小。”我听见爸爸说，语气冷冰冰的，冷得包厢都降下两度。

&esp;&esp;爸爸将我的酒杯从我手里拿走，他冷峻的视线穿过透亮的玻璃杯，好像在看对面的二伯父，“她喝不了酒。”

&esp;&esp;我听见二伯父干咳了两声，依着爸爸的话，赶紧把堂哥叫回去。

&esp;&esp;他有意无意地低声训斥堂哥，但我知道，孩子的做法，都是受家长所言。

&esp;&esp;堂哥已经醉了，晃晃悠悠地回到座位上。

&esp;&esp;我也坐下来，垂着头，我没再说话。

&esp;&esp;我分明没喝那杯酒，可我好像也醉了。

&esp;&esp;我抿着唇，用舌尖悄悄舔舐我干燥的嘴皮。

&esp;&esp;刚才贴在了爸爸的手背，就好像，亲了他一样。

&esp;&esp;我感觉我也燥热起来，我反手去摸我的脖子，好烫。

&esp;&esp;那我，也一定脸红了。

&esp;&esp;和堂哥一样。

&esp;&esp;训完堂哥，二伯父又嘿嘿赔笑。

&esp;&esp;他恰时地转移了话题，不过还是绕不开我。

&esp;&esp;他问，念慈年后上的哪所学校？公立还是民办？国内还是国际？

&esp;&esp;哎，你堂哥以前就不爱学习，现在念的大学，都是买来的文凭。

&esp;&esp;二伯父就像个寻常长辈一样对我问东问西，我支吾着不知该如何作答，突然听见身侧传来“哐啷”一声，金属餐具碰撞在餐盘，声音清脆而刺耳。

&esp;&esp;我被吓到，包间里的所有人都被吓到。

&esp;&esp;一时间鸦雀无声。

&esp;&esp;我睁大眼睛，侧头去看爸爸。

&esp;&esp;他脸上闪过不耐，两只手搭在餐桌的边缘，眉宇压得很低，凌厉的下颚线紧绷。

&esp;&esp;爸爸扯了扯嘴角，似笑非笑：“二哥，你管好你自己的女儿就好。”

&esp;&esp;闻言，我顺势看过去。对面的堂妹虽然年纪小，但好似也被爸爸强悍的气场吓到，小嘴一张，“哇”一声就哭了出来。

&esp;&esp;二伯母赶紧捂住堂妹的嘴巴，表情慌张。

&esp;&esp;二伯父冷汗涔涔，他抬起袖子擦了擦，然后赔笑道：“我就是关心侄女的……”

&esp;&esp;爸爸挥了挥手，忽然包间闯进来几个人。

&esp;&esp;我简直吓坏了，不知道这到底什么情况。

&esp;&esp;其中一个人把一迭资料递交给爸爸，爸爸低头扫了一眼，而后手臂一抬，纸张纷纷扬扬地飞到圆桌的对面。

&esp;&esp;“二哥，你派的人手，还是太业余了。”

&esp;&esp;爸爸起身，拽着一个男人丢到二伯父面前。

&esp;&esp;那男人涕泪横流，嘴里反复说着对不起之类的。

&esp;&esp;我看见对面二伯父一家脸色唰白，他神情慌乱地看了看地上的男人，又忙不迭地去捡散乱在桌上的纸张。

&esp;&esp;有两张飞到了我面前，我没去捡，我也不敢捡。

&esp;&esp;但纸上有图片，图片下还有文字标注。

&esp;&esp;我凝了凝神，待我看清上面到底是什么时，忽而瞳孔骤缩。

&esp;&esp;每张图片都是我，而文字上的注明，包括了我的名字、生日、曾经的住址，以及一些基础的人际关系。

&esp;&esp;我顿时汗毛倒立，我这才恍然大悟，为什么二伯父知道我叫“念慈”，为什么知道表哥大我三岁，为什么知道我年后要上学。

&esp;&esp;原来他都知道。

&esp;&esp;他在演戏。

&esp;&esp;我又后知后觉，我想起在池边，爸爸抽着烟问我要不要来聚餐。

&esp;&esp;其实他不想要我来。

&esp;&esp;我才知道。

&esp;&esp;堂妹哭得越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