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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王彩萍成为扫黑队的一员之前,他们的家庭没有发生过任何争吵。可就在王彩萍以为袁重强会继续做自己坚实的后盾时,袁重强放弃了,他牵着孩子,坚决地提出离婚。那一刻,王彩萍是什么想法,外人无从得知,但她很干脆地同意了,从此投入对黑暗的讨伐中。
王彩萍牺牲后,袁重强带着袁滨去参加了追悼会,他们已经离婚,按理说,王彩萍的后事不应该由他操办,但王彩萍父母已经离世,如果没有人领走骨灰的话,警方会安排下葬。也许对前妻还有感情,也许考虑到孩子,袁重强接走骨灰,将王彩萍葬在她父母的土葬墓附近。
之后,王彩萍的烈士证办下来了,局里的领导把证、抚恤金、“烈士之家”门牌一并送到袁重强手中。
袁滨是烈士的孩子,他和严小路一样,是在“烈士之家”长大的。
所以当他得知钱万豪羞辱烈士,羞辱烈士的孩子,怒不可遏,杀死了钱万豪的父亲钱亦浓?
黎宝觉得不可排除这种可能,但缺少支撑点,这动机显得牵强而笼统。
东祥市警方还传来了一段视频。袁重强还生活在谷沧县,住在学校当初分的房子里,门上“烈士之家”的门牌锈迹斑斑,蒙上厚厚一层灰,过道上灯光很暗,如果不注意看,根本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。
袁重强六十岁了,没有再婚,家里收拾得很整洁,桌上都铺着上一辈钟爱的蕾丝桌布,客厅显眼的柜子上,放着一家三口的合照。
他一开始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找上门来,以为对方是因为王彩萍而来的。王彩萍刚牺牲的那几年,时不时就有警察来看一下,关心他生活得怎么样,送点物资过来,这几年王彩萍的领导、同事相继退休,来的人渐渐少了。
当他听到袁滨的名字,平静的脸上出现惊讶的神情,“你们,找袁滨?”
“袁滨最近好吗?他不住在这里了?”警察说。
“他……早就搬出去了。”袁重强被镜片挡住的眼睛流露出些许苦涩和无奈。
“他搬到哪里去了?最近和你联系过吗?”
袁重强摇头。
袁滨是袁重强一手带大的,哪怕王彩萍还在时,带孩子的担子就压在他的肩头,离婚后,王彩萍牺牲后,可以说他们父子俩是相依为命地生活。但说起袁滨,袁重强竟然无言、愁苦。
都说跟着父亲长大的男孩会更加调皮、强势,但袁重强是个一棍子打不出个屁的人,一辈子在小学没混出个名堂,遇到事就躲,温吞好欺,以前还有王彩萍鼓励他多争取,不要那么懦弱,王彩萍走后,他更是万事逆来顺受。
有他这样一个父亲,袁滨自然好不到哪里去。本来袁重强是学校的老师,袁滨应该很受照顾,但袁重强实在是给他撑不起腰,班里好事轮不到他,需要劳动的时候,其他孩子就找上他了。
父子俩相敬如宾,从来没有亲密过,但也没有发生过任何争执。袁重强有阵子很为袁滨骄傲,他这个孩子,性格像他,脑子却比他聪明太多,他虽然当了老师,但成绩、能力都很一般,工作是分配的,袁滨上初中后就显露出智力上的优越,加上很努力,在县中学每次都能考年级前三。
袁重强觉得这是妻子的基因起作用了,王彩萍正规警校毕业,身手厉害,反应很快,学什么都快,像她这样的人,打斗、抓捕只是优点之一。
袁滨高中考到了东祥市的重点,继续名列前茅,大学拿了几次奖学金。这个时候,袁滨和袁重强的联系已经很少了,他自己勤工俭学,不需要袁重强打钱,袁重强又找不到话跟他说,偶尔联系,也是袁滨打工赚了钱,转回来让他照顾好自己。
袁滨打的钱,袁重强一分都没有花,他老了,没有什么花钱的欲望,工资已经够用了,何况还有王彩萍的抚恤金,他跟袁滨说,不要再打钱了,袁滨不回答,过阵子又会打回来。
大学毕业后,袁滨在东祥市找到工作,在一个大型制造厂制图,袁重强学的是文科,不懂袁滨具体是做什么,当初报专业,他也给不出任何好的意见,甚至提出让袁滨去学法律,将来考个公务员,稳定。袁滨没听他的,作为父亲,他一方面为自己见识浅薄而尴尬,一方面又欣慰孩子能自己拿主意。
袁滨一个月工资有七千左右,每个月固定给袁重强转两千,袁重强劝不动,就和他读书时给的钱、王彩萍的抚恤金一起存着,想等袁滨有需要的时候把卡拿给袁滨,袁滨实在不要的话,自己死了,钱也是一定会回到袁滨手上的。
正在他以为袁滨会认识一个女人,组成美满家庭的时候,袁滨回了一趟家,说自己失业了。他一辈子就干了小学老师这一份活,完全理解不了一个优秀大学生怎么会失业。他以为袁滨是在单位被欺负了,没有给领导送礼,或者没有处好人际关系。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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